发现“油藏生物世界的蜕变”
——一篇国际学术论文诞生记
[中国海洋石油报2015-12-14]
香港东南190公里海域,1500多米的流花11-1油田深处,浩渺的油藏油水界面,神秘的微生物充满了生命气息。它们以石油为食粮,降解着原油,教科书里的经典理论这样描述原油生物降解规律:由油柱顶部向油水界面处近线性增强。2014年4月,海油发展工程技术公司地质师江凯禧却发现,油柱内生物降解有异常变小或增大现象。
江凯禧的观测研究及礁灰岩油藏生物降解模型建立,导致一种新现象被发现——生物降解倒转,这无论对于油藏地球化学本身还是稠油开发,都具有理论指导意义。
首次发现,完美补充经典
在稠油油藏,原油黏度是重要参数,其大小与生物降解程度相关。经典生物降解理论认为,原油黏度从油柱顶部到油水界面随原油生物降解程度呈线性增大,然而江凯禧发现,很多油藏原油黏度非线性变化,突然变大或变小,黏度的突变,正好对应在生物降解发生倒转的地方,相临两点相差几倍到几十倍。
江凯禧调研发现,经典生物降解理论的建立基于弱非均质性砂岩储层生物降解油藏,对隔夹层密集发育的强非均质性礁灰岩储层底水油藏没有研究。江凯禧的原油“生物降解倒转”发现,完美补充了这个缺憾,对于稠油油藏的剩余油挖潜和寻找未被发现的低黏度异常带原油具有重要指导意义。
世界级的成果需要超常付出。江凯禧一年四季不论哪一天,雷打不动早上6点甚至更早就起床,在大脑最清醒的时刻思考和解决课题的难点,至少在上班前比别人多干1个多小时。每晚回到宿舍,在临睡前要安排2个小时阅读文献、分析数据、作图等。周末和法定节假日,至少一半以上时间沉浸在油藏生物世界。每一天,这种踏实工作的状态,让江凯禧感到充实,保持着向课题最高峰攀登的勇气和持续的热情。
一波三折,艰辛完善理论
就像凯库勒梦见苯分子环状结构一样,江凯禧对原油生物降解倒转机理及降解模型构建的灵感,发生在“走神”的一瞬间。那时江凯禧正在听一堂培训课,刚刚灵光乍现,紧迫感便骤然而起。他跟踪到加拿大卡尔加里大学一个团队,也正在开始着手这方面研究。学术界里流行两句话,一句是“科学只有第一,没有第二”,另一句是“要么出版,要么滚蛋”。
江凯禧激情澎湃,向科学殿堂的明珠发起冲击。由于思路特别清晰,2014年5月,论文《油藏底水与隔夹层对原油生物降解程度的控制效应》初稿仅用一个月就完成。江凯禧把初稿发给2个博士好友和2位教授,完善了细节,然后向国内权威期刊《石油学报》投稿。论文很快通过初审、外审,修改后进入编委会审议。由于属于理论创新,为了慎重起见,编委会又找了另外一位专家复审。
在此期间,江凯禧的生物降解模型越来越清晰。此时,国内外文献上,尚未有一家完整系统地解剖过一个底水生物礁灰岩油藏生物降解过程及其控制作用模型,江凯禧决定把研究成果撰写成英文论文。一个月后,《石油学报》第三个审稿专家反馈意见,认为论文需要补充相关数据,并提了2个尖锐问题,致使编委会直接拒稿。就这样,近三个月的发表期待化为泡影!江凯禧没有气馁,他完善论文证据链,补充新的数据,同时,每晚都坚持12点以后睡觉,继续撰写英文论文。
今年9月,好消息接踵而至。中文论文被通知录用,11月正式发表,英文论文在9月被刊登,被多个国家学者浏览下载,受到国际学术机构关注。专家认为,这一发现对认识油藏生物降解规律及稠油油藏开发打开了新的窗口,改变了人们对油藏生物蜕变的了解。在地球另一端,美国世界石油化学与化学工程学会看到江凯禧公开发表的英文论文,特致函邀请他出席在美国亚特兰大举行的国际学术会议,分享其研究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