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油公司谋求在新格局下建立新秩序

  大变局加速行业转型油企差异化策略显现
  [中国石油新闻中心2021-01-05]
  石油行业走过了艰难的2020年。据IHS的分析报告，2020年，全球化石能源消费量预计下降7.4%，其中石油消费量下降超过10%。相比之下，非化石能源消费量仅下降了0.8%。非化石能源消费量占比有望达到历史最高点。
  作为衡量能源转型的重要指标，此次非化石能源消费量占比骤增是否意味着能源转型取得了明显进展？面对疫情与低油价的双重考验，国际石油公司应对能源转型都进行了哪些探索？
  2020年成为能源转型的关键之年
  过去30年，能源转型进展缓慢，根据IHS的数据，1990~2019年，全球化石燃料需求增长63%，其在一次能源需求总量中的占比始终维持在80%左右。从石油公司投资的角度来看，低碳投资占资本支出总额的比例很小。根据全球环境信息研究中心（CDP）《投资者研究报告》的数据，低碳投资在资本支出中占比最高的是道达尔，占资本支出总额的4.3%，其后依次是bp（2.3%）、Equinor（1.8%）、壳牌（1.33%），其他石油公司低碳投资占比均小于1%。由此可见，能源转型虽是发展趋势，但目前并不是石油行业投资的主旋律。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席卷全球，40亿人出行受限，多国经济停滞，石油需求遭受重创。其中，4月石油消费量创有史以来最大降幅。突发的疫情叠加低油价构成了对石油公司的严峻挑战，行业整体加快了能源转型的步伐。
  2020年，各国激励政策频发，成为推动转型的重要力量。全世界范围来看，欧洲的能源转型进展最快。IHS的数据显示，化石燃料在欧洲能源消费中的比重从1990年的83%下降到了2019年的73%，主要原因是对可再生能源的政策支持使得可再生能源需求增长184%。欧洲的新能源政策主要应用于电力行业，目前有向其他行业扩张的趋势。
  2020年，世界各地鼓励新能源发展的政策持续加码，预示着未来新能源领域的投资热情有望高涨。5月，欧盟公布了一项高达7500亿欧元的刺激计划，以应对疫情带来的经济衰退，优先支持可再生能源、循环经济和清洁运输物流；6月，德国公布了一项规模达1300亿欧元的刺激计划，涵盖能源效率、绿色交通、氢能等多个领域；法国的刺激计划中也重点关注绿色航空、新能源汽车等；日本决定逐步淘汰燃煤电厂；9月，中国也提出，二氧化碳排放力争于2030年前达到峰值，努力争取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这一重要论断提升了中国能源行业脱碳进程的紧迫性，势必会引起中国石油企业启动更多的脱碳技术研发和项目投资。
  石油公司的能源转型路径各不相同
  2020年，部分国际石油公司开启激进转型模式，“去石油化”前景清晰。2月，bp率先宣布“去石油化”，笃定向新能源转型，并提出了2050年前实现“净零排放”的战略目标。9月，壳牌宣布通过削减运营成本和新的油气勘探和生产项目资本支出，将油气上游部门削减30％~40％的成本，以提高其可再生能源和电力市场的投资组合。
  道达尔表示，新能源业务主要集中于太阳能和风能发电，其短期发展目标是2025年可再生能源发电装机容量达到35吉瓦。2020年初，道达尔、日本丸红株式会社开始合作建设卡塔尔最大的太阳能发电项目。大石油公司的种种“大动作”，预示着低碳转型进入加速阶段。
  与上述激进转型的石油公司不同，大部分国家石油公司、一些油气业务有显著优势的国际石油公司则采取比较保守的转型策略。比较常见的是利用油气业务优势，将现有业务延伸至可再生能源领域。例如，Equinor利用丰富的海上钻井和生产经验，开展了海上风力发电业务。目前，Equinor在英国海岸运营4个风力发电厂，还在波兰、德国、挪威、美国近海从事大规模风力发电项目。
  此外，借助在炼油方面的优势，一些石油公司大力发展生物柴油业务。例如，道达尔将一家传统炼油厂进行改造，生产植物油和可再生柴油，成为法国第一家生物精炼厂。雪佛龙则将油气田开发运营经验应用到地热田开发领域，其拥有全球最大地热田40%的权益。
  资源依赖较强的国家石油公司以油气业务脱碳的方式应对能源转型。国有性质使其承担着更多社会职能。因此，在能源转型的道路上国家石油公司的态度和举措更加温和。尤其是在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和低油价双重打击下，很多国家石油公司更加专注于如何在严峻的环境中生存下来。
  卡塔尔国家石油公司在扩大国内和国际勘探开发业务的同时，积极降低碳排放强度。2020年11月，卡塔尔与新加坡签署的长期天然气协议中规定，每批货物都将附带一份温室气体排放量声明。与此类似的是，巴西国家石油公司大力投资提高效率和减少排放的技术。其中，在炼油领域增加柴油和航空燃油中的可再生能源份额，上游领域计划在2020~2024年期间每年投资1亿美元用于脱碳。
  同时，石油公司转型的另一个普遍措施是借着电动车发展的势头，利用遍布全球的便利店和加油站网络，通过收购电力公司实现加油站的电气化。通过收购、合作等途径，壳牌、bp和道达尔均参与汽车电气化转型。
  石油公司有望在新能源格局中书写新篇章
  能源转型是大趋势，但并非迫在眉睫。能源行业的广泛共识是，到2050年，预期的能源需求增长仅靠目前的可再生能源是无法满足的，化石燃料将继续在能源结构中发挥关键作用。即使在国际能源署的激进转型方案下，石油和天然气在能源消费中所占的比重在2040年也高达47%（2018年为54%）。因此，能源转型更像是“布局未来”的长期策略，油气业务“脱碳化”则是应对环境压力的必要措施。
  国家石油公司与国际石油公司有立场上的差别，面对能源转型的策略也显著不同。资本市场更加青睐新能源项目，传统油气业务可能面临更高的资金成本，已经有一些资本集团明确提出退出油气上游市场。因此，依赖资本市场的国际石油公司有更多的转型动力。而对于背靠本国政府、财务相对稳健的国家石油公司而言，维护国家能源安全、利用国家资源创造财富的使命从未改变，其能源转型策略更加保守。
  能源行业转型周期更长、未知更多，不会像互联网对传统行业的冲击一样致命和迅速。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能源行业即将形成新的格局，石油公司在中长期竞争中将会发生明显变化。在新能源领域的角逐中，传统能源公司有着不容忽视的资源、技术和管理优势，激进的转型者有望成为新能源领域发展的主力。总之，变局之下石油公司策略差异显著，都有望在未来的新格局下建立新的行业秩序，书写新的商业篇章。（作者单位：中国石油勘探开发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