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能否走进“后石油时代”？

　　[中国海洋石油报：2016-06-17]
　　5月7日，沙特国王萨勒曼宣布，沙特阿美董事长法利赫接替81岁高龄的纳伊米，成为新任石油部长。消息一出，国际油价应声下跌。
　　纳伊米执掌全球油价权杖长达20年。彭博社评论称，20年来全球价值2万亿美元的油市供应和价格走向，都与纳伊米的“喊话”密切相关。但同时，纳伊米忽视技术创新、低估美国页岩油革命致使沙特在国际能源市场上的话语权不断削弱，不得不再次面临危机。这一人事变动，被看做沙特改革计划的一部分。
　　4月25日，30岁的沙特阿拉伯副王储穆罕默德宣布了一揽子雄心勃勃的改革计划（下称“愿景”），声称“将在2030年结束本国经济对石油的依赖”。这对一个保守的国家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挑战。
　　“愿景”内容包括出售沙特阿美5%的股权，建立世界最大的主权财富基金用于多样化投资，为妇女创造更多就业机会，促进矿业、军工等非石油行业的蓬勃发展等。这些提案对沙特而言十分激进。要知道长期以来，该国90%的财政收入来自石油。油价下跌一年半，沙特2015年预算赤字高达GDP的13.5%。
　　穆罕穆德王子期望拿出沙特阿美5%的股权进行首次公开募股（IPO），该公司估值在2万亿美元。他声称会把该公司转型为全球工业集团。IPO筹得资金将作为主权财富基金的一部分，该基金价值3万亿美元，专用于非石油类投资。军工等非石油工业发展将从中受益。例如，作为军事预算排名全球第三的国家，沙特只有2%的钱用于购买本国武器。“愿景”呼吁到2030年，一半以上的军费应用于采购本土制造的军工装备。
　　为实现这些目标，沙特需要对贸易、投资、外国宾客以及国际行为准则持开放态度。这显然与国内伊斯兰传教士们多年来试图将沙特与世隔绝的做法相违背。王子本身家族的巨大商业利益也会拖累这一进程。此外，穆罕默德王子在邻国也门挑起的“代理战争”使得沙特与伊朗敌对关系十分紧张，这也给投资者增加了潜在风险。但是“愿景”承诺给外籍常住人口提供更多绿卡和永久居住权资格，这释放出一些积极信号。
　　改革另一大阻力在于，高油价时期的过度福利使得沙特国人缺乏工作动力。多年来，任何试图戒掉沙特“油瘾”的努力最后都遭遇了滑铁卢。某沙特评论员这样说道：“这就像一个老父亲告诉他40岁的儿子该出去找工作了”。但是在石油收入骤降以及高达11.6%失业率的背景下，沙特人觉醒的可能性变高。在一个习惯传统模式的国家里，穆罕默德这样的年轻面孔使他更容易鼓舞年轻人，社交媒体则能帮助他更好地掌握这个国家的脉搏。
　　“这次最大的不同在于他们开始承认，我们不够高效，我们需要改变。”AcwaPower公司首席执行官PaddyPadmanathan这样说。这是一家沙特电力企业，希望能从愿景中提到的900MW新能源发电中获益。他十分赞成削减对水电等公共事业公司的补贴。但他同时指出，政府需要规划清楚对公用事业公司私有化方案，使这些公司能自负盈亏，而不是一味依赖政府补贴。另一位商人则称，沙特需要劳动力市场的改革，让企业可以合理解雇未尽职责的员工。现在的情况是，如果炒掉20个没来上班的沙特人，那么企业将面临推特上铺天盖地的口诛笔伐。
　　最后，改革成功与否还取决于王子本人的能力和影响力。自去年他80岁的父亲沙尔曼继承王位以来，穆罕默德王子已经在政治决策上掌握了很大话语权。但他仍然是第二顺位继承人，与也门的僵局也对他十分不利。要证明这次改革与过去几十年的去石油化努力有所不同，穆罕默德王子仍有很长的路要走。（通讯员胡意茹编译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