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中亚-俄罗斯”:聆听千年丝路的历史回响(图)

新丝路·能源之路万里行”从我国西安向西,从新疆出境,走中亚五国、过俄罗斯、经蒙古国、访阿富汗,一路行进一路畅想,一边深触丝路历史之脉,一边感受古道沧桑之变。
在哈萨克斯坦的里海之滨,我们眺望苍茫草原,倾听四野回响的阿拜·库南巴耶夫的诗句:“世界有如海洋,时代有如劲风。”
在土库曼斯坦的白色之城,我们鸟瞰无边沙漠,惊叹太阳升起之处奔跑出的一匹匹雄壮挺拔的汗血宝马。
在塔吉克斯坦的群山之巅,我们凝视帕米尔高原,感慨坚硬的碎石路上留下的一串串商旅行进的足印。
……
这里,就是丝绸之路的旧地。这里,就是丝绸之路的昨天。
翻开历史的纪念册,穿越两千多年过往,遥想一千余年雄壮,丝绸之路演绎了一部彪炳千古的辉煌史记。
两千多年前,张骞对大月氏人的寻找,无意间踩出了一条中原向西的凿空之路,成就了东西方历史上最伟大长路的横空出世。
这是一次华丽的亮相。它将中亚—俄罗斯广袤的草原与华夏的山川河流连接起来;它连通了中亚游牧文明与黄河农耕文明的脉络。
而这种连接和连通是历史的必然。在西向的草原兀自生长、东向的黄河丰满发育的时候,在构成消费需求、经济发展等各种要件出现的时候,连通的道路就必然悄悄出现,并快速给出绵延千年、纵横东西文明之路的历史定位和存在意义。
在路上,我们看到了丝绸之路的经历者——散落在博物馆里的残存瓷片、斑驳石刻和文化典藏,随它们重回往昔的车马喧闹、商贾繁华和璀璨文明。
在路上,我们听到了文明岁月的见证者——撒马尔罕的古堡、碎叶城的残垣、巴米扬的大佛等用斑驳色泽对过往的讲述。
在路上,我们读到了文化交流的使者——用双脚到古印度求取真经的高僧玄奘,用浪漫笔触游历中亚草原的诗仙李白,用生命行走东方、记录见闻的马可·波罗等在历史几案上留下的多彩文字。
这是彪炳在丝路的历史功绩,这是连接历史文化交流的长廊,属于过去,属于记忆。那么,在以千年为计的超长时间刻度上,古老的丝绸之路,可否有现在甚或未来?
答案是肯定的。徐徐展开的丝绸之路经济带大幕,正宏丽地伸展在中国西部到中亚—俄罗斯的广大地域。不同以往,这是超越贸易范畴的更广泛意义、更深领域、更高维度的经济和文化大合作。
这将是一场更为现代化的复兴讲述。它属于丝绸之路,属于沿线国家,更属于辉耀千年的历史。
回望走过的中亚—俄罗斯,遗存在草原戈壁、山川河流间的丝路古迹,像悬挂在历史天空的闪亮星辰,既彰显着东西方连通璀璨的文化价值、揭示着欧亚文明交融的历史规律和轨迹,又昭告着合作、互信、共赢主题的旺盛生命力和发展必然性。
那么,在21世纪的时空新坐标下,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一起参与丝路经济带建设,并见证丝绸之路与伟大复兴的完美相遇。(记者王晓群)
亚欧大陆桥的丝路情缘
俄罗斯
俄罗斯,横跨欧亚大陆,面积1709.82万平方公里,是世界上面积最大的国家,人口1.43亿,民族194个。俄罗斯自然资源丰富,天然气已探明蕴藏量为48万亿立方米,占世界探明储量的35%,居世界第一位;石油探明储量109亿吨,占世界探明储量的13%。
提起俄罗斯,对于不同年龄段的中国人来说有着不同的记忆。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喀秋莎》《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在当时中国的流行度远远胜于如今的通俗歌曲。坐落在北京展览馆旁的老莫西餐厅被那一代人视为时尚中心。能在这里吃顿饭,是很多人的梦想。
如今,年青一代对俄罗斯的了解大多仅仅停留在芭蕾舞、油画、套娃,或者大列巴和伏特加了。
可是,只有当你真正走进俄罗斯这片广袤的土地,你才能感受到它的波澜壮阔,惊叹其宏伟壮丽的丝路文明。
俄罗斯南部地区自古以来便有着非常重要的战略地位,那里有肥美的农田和辽阔的草原,是中亚通往欧洲核心区的必经之地,也是丝绸之路北通道到南通道的咽喉之地。
位于伏尔加三角洲的阿斯特拉罕曾见证了古丝路的辉煌。当时无休止的战争,使途经伊朗和里海南岸的丝路中线受阻,途经里海北岸和北高加索的丝路北线由此应运而生。在长达六七百年的时间里,许多商队正是在此进行贸易,或休整后再踏上旅程。
也就是在这里,千年前穿越欧亚的商人留下的足迹至今仍然依稀可见。在阿斯特拉罕州立博物馆,陈列着大量中国的精美金饰、丝绸和陶瓷制品展品。此外,金帐汗国时期,蒙古人也带来了众多中国的手工业技术,促进了当地经济文化的发展。据考证,拔都萨莱遗址古都的砖使用的是中国工艺,而阿斯特拉罕城内最为悠久的克里姆林宫则直接借用了拔都萨莱的城砖。
俄罗斯与古丝路结缘,也不会错过今天新丝路的召唤。如今,丰富的石油与天然气资源,使阿斯特拉罕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这里正在建设开采、加工天然气和凝析油的大型工厂。阿斯特拉罕市郊的中国农业基地年产优质西红柿和黄瓜1000吨,在当地享誉盛名。
许多俄罗斯专家认为,俄大力倡导的欧亚一体化战略,与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可谓异曲同工。从中国连云港至荷兰鹿特丹的新亚欧大陆桥经过俄罗斯,中亚各国与欧盟国家的交通运输也都要依托新亚欧大陆桥。作为新亚欧大陆桥的重要组成部分,俄罗斯是丝绸之路经济带中亚到欧洲的重要桥梁。
如今,丝绸之路上仿佛还能听到悠扬的驼铃声在空中回荡,只是它将华丽转身,以“路”托“带”,使沿途各国重现辉煌。(记者崔茉)
马背之上的草原明珠
蒙古国
蒙古国是位于亚洲中部的内陆国,面积156.65万平方公里,人口约296万,喀尔喀蒙古族约占全国人口的80%。经济以畜牧业和采矿业为主,现已探明的有铜、钼、金、银、铀、铅、锌、稀土、铁、萤石、磷、煤、石油等80多种矿产。
夜幕之下的乌兰巴托,在霓虹灯的映衬下熠熠生辉,为这座历史文化积蕴深厚的城市增添了一抹现代化都市的魅力,如同一颗散落在茫茫草原中的夜明珠。
蒙古首都乌兰巴托承载着历史文化传承的重任,浓郁的草原文化赋予这座城市特殊的魅力。行走在乌兰巴托街头,依然可以看到穿着蒙古族传统服饰的老人,弹着马头琴的流浪歌者……这些元素构成了蒙古国特有的草原文化。
马是草原文化的重要标志之一,也是蒙古族所崇拜的动物形象。在乌兰巴托以东54公里处,矗立着一座高40米的成吉思汗骑马雕像。这不仅是一座城市的标志,而且是蒙古族的文化印记。
蒙古族被称为生活在马背上的民族,曾在丝绸之路复兴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不仅推动了亚欧各国的商贸往来,而且促进了东西方文化的交汇融合。这种文化的深度融合,即便是在当下的蒙古国依然可以觅得踪迹,特别是在具有蒙古族风情的贸易集市里,带有东西方文化特色的器具、装饰品,以及具有佛教、伊斯兰教等宗教文化的物件随处可见,也深受各国游客喜爱。
在蒙古帝国建立之前,金、西夏、吐蕃、大理、南宋等多个政权分而治之,花剌子模雄踞中亚。此疆彼界,关垒城池,使丝绸之路长期处于中断。交通受阻,也使东西方之间的沟通了解日益减少。
直到公元13世纪,成吉思汗带军西征,在欧亚大陆上缔造了一个空前庞大的蒙古帝国。统一政权的建立,为亚欧大陆各地区之间的经济和文化交流创造了有利条件。他们在辽阔的土地上广设驿站,使长期被割据、阻断的丝绸之路得以复兴。
蒙古帝国时期的丝绸之路所涵盖的范围有所扩大,最为特殊的就是草原丝绸之路。草原丝绸之路是蒙古高原沟通欧亚大陆的商贸大通道,起于我国内蒙古阴山长城沿线,向西北穿越至蒙古高原、中西亚北部,直达地中海北陆的欧洲地区。
曾经,蒙古帝国首都哈拉和林,不仅是东西方贸易中心,而且是文化交汇融合的中心。《马可·波罗游记》这样描述:“哈拉和林城周长约三英里,是鞑靼人在遥远时代最早定居的地方。这个地方没有石头,所以只能用坚固的土垒围绕着作为城墙。”
如今,哈拉和林当年坚不可摧的城墙,仅剩下断壁残垣供后人追思。哈拉和林遗址蔚为壮观,在残缺的石碑上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汉文和波斯文,壁画上描绘着往来商旅的形象。这些历史遗迹承载着中西方文化交融的历史记忆,见证了丝绸之路曾经的繁荣与辉煌。
“十字路口”的丝路律动
阿富汗
阿富汗斯坦伊斯兰共和国位于亚洲中西部,面积64.75万平方公里,人口约2900万,普什图语和达里语是官方语言。阿富汗矿产资源较为丰富,已探明的资源主要有天然气、煤、铬、铁、铜、云母及绿宝石等。
从新闻里寻找阿富汗很容易,国际时政的版面总有它伤痕难忘的身影。
但从地图上寻找阿富汗却有点难度,它既在东亚之西又在西亚之东,既在中亚之南又在南亚之北。很多时候,要找到它,得先找到它的邻居。紧邻其北的是三个中亚国家——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塔吉克斯坦,东北边是好邻居中国,东和东南是患难之交巴基斯坦,西边则是老邻居伊朗。
所以,阿富汗从地理位置上看,似乎既在此处又不在此处,但这恰恰说明其地处要冲,居西亚、南亚和中亚的“十字路口”,传承着黄河、波斯、印度三种文明。辉煌千年的丝绸之路,给出了最好的说明。
公元前138年,西汉张骞凿空西域,踏出丝绸之路第一步。他的目的国就是阿富汗,当时叫大夏国,联合大月氏人对抗匈奴。
公元前126年,张骞经历13年的艰苦行程返回长安。他带回了中国人对于阿富汗最早的记忆:一马平川的茫茫草原,一望无际的兴都库什山。
到了唐代,高僧玄奘西行,让中国人对阿富汗的了解更加详尽。公元627年,玄奘出玉门关,翻越葱岭而后向南,经今乌兹别克斯坦铁尔梅兹进入阿富汗北部昆都士,再经马扎里沙夫、巴米扬后翻越兴都库什山,进入当时的北印度境的滥波国(阿富汗东北的拉格曼省)和那揭罗喝国(阿富汗的贾拉拉巴德),直至公元628年秋到达犍陀罗国都城布路沙布罗(巴基斯坦白沙瓦)。
玄奘对阿富汗的记述主要在其著作《大唐西域记》中,既有对巴米扬大佛的描述,如“王城东北山阿有石佛立像,高百四五十尺,金色景,室饰焕烂”,又有对大雪山即兴都库什山的记载,“满山冰雪,千年不化,凝云飞雪,曾不暂霁”。
连通南北、横贯东西的阿富汗,虽然朝代更迭,但因为丝绸之路的存在、开拓而日渐兴旺富庶。
随着地理大发现,陆上丝绸之路日渐萧索,阿富汗也由繁华转而落寞。至近代,因为地理位置的重要,又成为列强争夺的对象。其后的历史,就众所周知了,三次英阿战争、苏联发动的10年阿富汗战争,及至本世纪初美国展开的阿富汗反恐战争。世界人民对阿富汗的记忆,只有累累伤痕。
当下,大规模战争的硝烟已经散去,尽管恐怖袭击的枪声仍然时断时续,但曾经孕育丝路辉煌的土地又迎来了曙光。一个超越以往的全新丝路战略——丝绸之路经济带,正在从东往西徐徐推进的路上,慢慢愈合阿富汗千疮百孔的战争创伤。
丝路,在阿富汗泛黄的书卷里,更在阿富汗萌动复苏的土地上。(记者王晓群)
最大内陆国的宁静底色
哈萨克斯坦
哈萨克斯坦位于亚洲中部,面积272.49万平方公里,人口1721万。经济以石油、采矿、煤炭和农牧业为主。目前,哈萨克斯坦共有油气田256个,投入开发的超过100个。油气勘探潜力地区主要位于里海北部和中部大陆架。
高山、雪原、戈壁、草原……在哈萨克斯坦10天的时间里,我们看到了哈国境内大部分地貌景观,或陡峻或壮阔……
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内陆国,蓝,是这广阔天地间最常见的颜色,天空的湛蓝,屋顶的淡蓝,还有教堂建筑的宝石蓝,连哈国的国旗国徽都是幽静的湖蓝。蓝,犹如平和温柔的呢喃,让世间万物充满理性却不觉孤独。
宁静幽静的蓝色让这广阔天地更添了几分安详和沉静,一如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他们不急不躁,按部就班地安排每一天的生活,怡然自得。大街上也是一派和谐景象,前方如有行人通过,机动车会远远地主动减速让行,让我对这个丝路古国的敬意油然而生。
包容性是理智的蓝色赋予这片土地最大的特点。地广人稀的哈萨克斯坦,因为丰富的矿产资源吸引着国际大公司的投资,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各国人在这里寻找商机。哈萨克斯坦横跨亚欧大陆,东西方文明在这里交汇融合,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有着东方强烈的家族观念,也有着西方开放热情的个性文化。哈国传统饮食也是东西方文化融合的典型,既有油炸的小油饼,又有各种冷拼沙拉和面包……多元与兼容,让这片272.49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变得更加丰富、更有生命力……
在这里,古丝路的印记与记忆,如今依然可寻。位于阿拉木图州的开阿利克遗址、塔尔加尔遗址,以及位于江布尔州的库兰遗址、阿克托贝遗址等古迹,无不昭示着历史上这段古丝路重镇的繁华热闹。商贸交易的人声马鸣犹响耳畔,一幅幅驼队驿站打尖休憩的画面在眼前缓缓展开……
中国对于哈萨克斯坦而言是历史上的亲密兄弟,更是如今重要的经济文化合作伙伴。很多哈萨克人在幼时听过丝绸之路的故事,听过关于中国的传说。中国也成为很多哈萨克人向往的国家。如今,在哈国经济中心城市阿拉木图,中国企业越来越多,学习中文的学生越来越多,在中国企业就职的哈国年轻人也越来越多。中哈经济合作正迎来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机遇之下的新“蜜月期”。
车行驶在哈国空旷的原野上,天高风劲,人烟稀少,公路两旁的草地上牛羊成群,正悠闲地觅食,牧人骑马扬鞭远远守护。蓝色穹顶笼罩其上,远处淡蓝色屋顶隐约可见,透着宁静,还有一丝神秘……这就是本色的哈萨克斯坦,也是最美的哈萨克斯坦!
